他稳住心神,随后将一路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来,“如今已是冬日,往年不是干旱便是冻害,河道结冰,按理不应有涝灾。钦天监……国师可有见解?”
“国师病了。”内侍答道。
病了?
萧若风的疑惑并不是装出来的,当今北离国师齐天尘,清风道人的亲传弟子,便是不如他师父李长生,长年修道也是半仙之体了,怎么还有生病的时候?
萧若瑾轻咳一声,道:“父皇前日派了太医院院正前往钦天监为国师诊脉,可国师昏迷不醒多日,院正也找不出原因。”
他没有说的是,因为冬日突发涝灾,国师昏迷,民间已经有了些不好的传言,苗头隐隐指向天子不仁,上苍降下惩罚作为警示的传言。
若非如此,太安帝也不至于心情糟糕成这个样子,两道圣旨一下,太医院每日忙于翻找古籍寻找齐天尘的病因,工部的人连夜南下治水,两边的人都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只求尽快解决这件事,不然帝王声誉受损,到时候他们就成了替死鬼。
一些动静萧若风已经从天启城送来的密函中看过,就他看来,冬季突发涝灾的确是匪夷所思,他这一路从乾东返回天启,只碰上过雪天,不说倾盆大雨,就连毛毛细雨都没有几回,本该有旱情的几座城池没几天就冒出了涝灾,着实让人深思。
宫门口,劫海和凌霄在马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萧若风出来,趴在东方既白睡过的软榻上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
这时,守在宫门口的禁军忽然恭敬地出声道:“大监。”
一顶紫色的轿子被几个侍卫抬着,从一众王爷的马车中穿过,直接进了宫门,在皇宫中,除了几个受宠的妃子,便只有一个人能够坐着轿辇直接到天子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