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看过一本书,叫《酒经》,里面有一种酒,可以不断提升功力。我已经喝了几十年了,也该是个高手了。”古尘朗声长笑,他一挥剑,满园本已渐渐平息下去的尘土再度卷起。
败局已定,无法连无天的尸体也顾不上了,他转身就朝乾东城外的方向跑,可破风军早就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进来时虾兵蟹将拦路不足为惧,如今到了他想出去的时候,后路却被一道纤细的人影堵死了。
那人打着伞,伞上的红梅开得正艳,伞下的人笑着如同三月的春风,却叫他不寒而栗。
“古莫的剑法我学过,何谓绝世,不过天上地下过往明天,再无此人,无此一剑,我学了那么久,总觉得比古莫还差了几分。若是到了九泉之下见到他,该被他笑了。”
漫漫黄沙,朔风古道,剑歌塞上,天地辽阔。
无法口吐鲜血,风沙如同锋利的剑刃在他身上割出道道血痕,剑气横扫,他一个趔趄倒在了东方既白脚边,那双蓝灰色眼眸淡淡一扫,随后收起长伞,伞尖向下刺入他的心口。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小姑娘,我这剑如何?”古尘缓缓落下,坐回了他原先的琴案边,不换就像弹指一现般弹指一去了,他抚动琴弦,虽是问话,深邃的眼底却浮现出了几分回忆的目光。
东方既白徐徐吐出一口气,甩去了伞尖上的血水,“美。”
“美?”古尘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意外。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别样的风景,自然美。”她轻轻一抚鬓发,她这二十年困于无边无际的千里海域,若非此次机缘巧合怕是一生都无法进入中原,无论是天启的冰雪,还是乾东的风沙,她都是无缘得见的。
古尘低头思索了片刻,微微点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