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要船做什么?”

“回家。”东方既白淡淡地回道,“我有个弟弟,这次突然出门没和他打招呼,怕是要着急找人。”

茫茫东海之上,一叶飘荡的小舟随着浪潮起起伏伏,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仰面躺在船上晒着太阳,头顶一只和劫海长得差不多大的黑色海雕盘旋了一圈,最终落在船头,利喙笃笃笃地啄了啄船上的木板。

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既白姐姐向来自在随心,这一声不吭消失也不是第一回了,就既白姐姐的身手,谁遇到谁倒霉。与其在这儿担心你兄弟,倒不如回去和翎歌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争取明年孵出一窝小崽来。”

黑色的海雕无奈地晃了晃脑袋,一扇翅膀飞走了。

这厢,雷梦杀这才想起东方既白刚刚说过她来自东海,他虽然算得上见多识广,但对东边那一片充满未知的海域并不了解,可他明白一件事,“北离颁过禁海令,没有官府下发的行牒,普通百姓不能超出近海的海域。”

东方既白一勾唇,笑眯眯地看向百里东君,“这位不是镇西侯的小公子么?听你们说的,这镇西侯是个权力很大的官。”

百里东君顿时尴尬地低下头,“抱歉,东方姑娘,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才隐瞒了一些身份。”

东方既白随意地耸耸肩。

“镇西侯的确是个权力很大的官。”司空长空开口提醒道,“但你要去的海边,在东方。”

“这样啊,那可惜了。”东方既白瞄了眼自己腰间的珠链,就这么一路向东,把这几颗珠子全部卖掉应该也够路费了。

“问题不大。”雷梦杀忽道,“我还有个兄弟,他虽然在帝都不能随意离开,但是这北离东南西北他都能插一脚,不过是出海行牒和一艘船,肯定给你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