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咒力者,纯净得仿佛自成了一个小世界。
禅院寂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见过天与咒缚,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天与咒缚,是年龄不过7岁便将族中藏书阅览过半数的他也无法解读的存在。
禅院寂注视着眼前新事物,他不懂该如何与女性相处,族中的耳闻目濡都在告诉他女性是卑贱的不洁的,除了生育与服务男性外毫无价值的事物。
可他也因此更加清楚女性的脆弱,只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一个决定一个眼神,母亲就会在无人的时候躲在房间里低泣,族中男性稍久一些的目光就会让姊妹心惊胆战、产生恐惧不安的情绪。
可是她们又是那样温柔辛勤,任劳任怨地照料着家族中的一切事务,衣食住行处处皆是她们的身影,将那些男性的生活安排得妥当周细,禅院寂观察着,心想着,如果没有她们,禅院家的运作一定会一塌糊涂。
禅院寂不喜欢族中的那些男性,他们的污浊与丑恶让他喘不过气,倘若不是咒术师,他们便与世上其他普通人无二,只是制造咒灵的垃圾。
可他也是其中一员。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麻木,连作呕的感觉都会失去,然后沦为这些人类皮囊都掩盖不住丑恶面目的诅咒物的一员,冷漠旁观那些柔软美好的事物如何被一步步折磨摧残并无动于衷。
看着眼前的女孩,禅院寂脑海里所模模糊糊幻想出来的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一下子便被擦去了雾气,清晰的呈现出来。
本就因为环境,比起男性心底更偏袒女性的十影法就这样看着看着在女孩身边驻足蹲了下来。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奇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