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挽翎换了鞋,打算去厨房烧点白开水。莫离的家很大,将近三百平米的空间。只放置了最基本的家具,没什么装饰。装修风格说的好听点,叫简明大气,说得直白点,叫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
挽翎接了过滤水,灌进水壶里,任由它咕噜咕噜烧着了。
沙发上,莫离怕冷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胳膊里。挽翎在他身旁坐下,声音软软的:“你不要难过了。”
挽翎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也不敢劝他。她心想着自己要变得锋利一点,不要再去体谅他的温情。
但是,这又回到了那个问题----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不是说没就没的。一个平日里嬉皮笑脸满是孩子气的朋友,现在因为她而哭得稀里哗啦,挽翎觉得很难过。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挽留你了?”他蓦地抬起头,“你一点也不在意我和你相处的时光吗?你一点也不愿意再考虑考虑吗?”
挽翎错了错视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沉默了半晌,挽翎说了一声:“实在不好意思,莫离,我已经想好了。”
莫离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挽翎坐在他身边,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甲,思前想后,还是轻声开口:“你是蜘蛛,对吗?”
莫离愣了下,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看向挽翎,神色变了。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宛若罂粟花般的笑容。
“你原来知道了啊。”他眯了眯眼睛,他的笑容多了些邪气,与他脸庞上未干的泪渍相衬着,触目惊心,“所以,你是害怕了?”
挽翎没明白:“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