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就像是艺术品。
不应该被毁坏。
挽翎又想到自身----左手扎针,右手被裹成一团,她还不知道绷带拆开后,会是什么样子。
挽翎又开始莫名地觉得难受了,眨眼的时候,左眼仍然隐隐约约地泛着疼。
她见黑羽快斗举着勺子,抿着唇,在无言地等汤变凉,于是忍不住打破这份沉默的尴尬:“可以了。”
快斗瞧了她一眼,又敛眸看了看仍然冒着热气的虾球,抬眼,用一种“你确定吗”的疑惑眼神望着她。
但他顺着挽翎的意思,把勺子举到她的唇边。
挽翎毫不客气地张嘴,对方正好把一个虾丸,带着鸡汤,送进她的嘴巴里。
唇瓣闭合,然后,挽翎眉头一皱,牙齿咬下去的同时,她发现自己大意了。
好烫!
不仅是舌头,好像连坚硬的牙齿都感受到这份灼热。口腔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跑。
一时半会儿,吞也吞不下去,吐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黑羽快斗就看到少女苦着一张脸,鼓着腮帮子,五官拧成了一团。
他伸出手,掌心在挽翎的下颌处接着,像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吐出来吧。”
挽翎缩了缩脖子,犹豫不决。
黑羽快斗又催促:“赶紧吐出来。”
挽翎拿定主意,闭着眼睛,食不知味地迅速嚼了几下,脖子一梗。
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把嘴里的东西草草咽了下去。
然后,不单单是唇齿,挽翎觉得自己整个喉管都开始烧起来了。
看见少女的选择,黑羽快斗一顿,没说什么,默默收回手。
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像是蝶翼一样收拢,掩盖住他深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