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自然到好像在半夜询问和自己吃宵夜的室友,要不要在拉面里多加半颗溏心蛋。
加茂芽吹却突然被这‘飞来横祸’般的问题给弄得噎住了:“你说什么?”
“噢,不急,慢慢来。”
禅城真安抚她:“难不成此前没人问你过这个?”
“我的父亲还没有死呢……一般人只会暗示说你想不想做少主吧?哪有突如其来就说这个的。”
“天上不会降下孝子名声和家主之位兼得的馅饼,就你这点,甚至还不如直哉,至少他对自己想要什么的认知非常清楚。”
一提到禅院直哉,加茂芽吹的脸就禁不住皱起来,不过她根本无法否认:“直哉继承家主的概率,比我被拿去联姻的概率都大。”
她言下之意是不相信日后自己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禅城真不会安慰人,至少她不会非常感同身受地安慰别人。
因此她只是将十指交叠,平淡地告诉芽吹一个真相:“加茂家快要完蛋了,差不多就是这十几年的事吧。本来我觉得禅院家会是完蛋比较快的那个……但是这里恐怕要翻船得更惨痛。”
“即便你现在回答我说想做加茂家主,也不能完全得到一整个加茂家了……差不多要灾后重建吧,到时候你需要做那种工作。”
加茂芽吹的脸顿时绷得很紧。
禅城真问她:“在难过吗?”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