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伶牙俐齿的当事人此刻已经病得浑浑噩噩,上一句发表的讲话还是病人自身苍白无力的申辩——‘我没有发烧’,然后又软绵绵地阖上眼睛,这幅情形倒是为此刻添了几分喜剧色彩。

五条悟此前没有照顾过病人,五条家的佣人们好像一年四季都不会生病,他们好像是某种经年不变的景观,永远站在那里,偶尔的时候会消失不见,但是又很快有新的其他人来接替他们。

至于他的父母,印象中似乎有过那么几次,但也远远轮不到他去着急。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因为喜欢的人此刻能依赖的对象只有他。

第8章

吃了药以后,禅城真还是觉得有些难过,这些难过说不上究竟源自是生理,还是心理。

她仍旧感到时冷时热,可是旁边有一个人紧紧贴着她,让她知道这个时间里清醒的并不只有她独自一人。

那是五条悟,她在东京新认识的朋友五条悟。

禅城真不缺朋友,一点朋友都不缺,她非常健谈,柔弱无害的模样能让许多人在面对她时放下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