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城真的目光没有落在身旁,而是追随着庭院里的女人和她那两个嬉戏打闹的孩子,她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发言感到厌烦了,只在男人说完话后,用眼尾撇了他一眼。

然后她简短地回答说:“我知道了。”

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自然惹得禅城真的父亲大为火光,他觉得这女孩的态度无端带着一股轻慢。

——不为别的,只为魔术师的身份。

禅城家既然不惜一切都要重归魔道家族的地位,那就说明他们自然也认为魔术师绝对比寻常人类要高尚得不止一分半点。禅城家在面对普通人时拥有的优越感,在真正的魔术师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禅城真的父亲同样认可这个鄙视链,所以在叮嘱女儿的时候,一方面‘父亲’的身份,让他不得不产生出一股上位者的心态,但作为被排斥在魔术世界以外的普通人,这让他又在遭遇禅城真的冷待以后难免气急败坏。

“你在看什么?你姑姑和她两个女儿有那么好看吗?”

他说:“以前没有见到你对她们有多上心……是不想和我说话吗?因为你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去时钟塔,成天待在东京。你半路跑去专门学校做咒术师的事情,以为能够瞒得住我吗?”

“之前待在禅院家住着,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怎么这么不务正业?真,你不要忘记你的使命,也不要辜负整个家族对你的期待。这么多年,禅城家一直对你的学业鼎力相助,在资金方面,从来都没有欠缺分毫。”

男人严肃的语调中充满了指责,但是禅城真听了以后只觉得好笑。

如果放在早几年,她摸约会被这些话给弄得愧疚得直接找不着北,可放在现在,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几乎要长茧,已经无法在心中勾起任何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