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不知道穿了多少天的皱皱巴巴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印有海浪的沙滩服。

然而即便是这样由内而外的清洗过,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极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马尔科的周身, 但他常年泡在这个环境, 已经闻不出来了。

在推门走出分析室时, 分针甚至都还没有过半。

他目标明确地朝东南方走着,越是靠近就越能清晰地听见见闻色在尖叫——像是正在被携有剧毒的水母推挤, 那种从皮肤传递至骨髓的麻痒与胀痛让马尔科清楚地知道佩奇就在那里。

‘看来是又把门打开了喂。’

只靠感知就能将状态分析出来的主治医师推开最后一扇通往地面的门,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终于从白炽灯下走到了阳光里。属于夏岛的热浪在马尔科一脚踏出建筑大门后轻易地卷走了仅剩的凉意,蝉鸣与鸟啼渐响,一切都在这一刻鲜活了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这明明是那个莫吉托的错!”

“是托特姆吉卡。”

“这吐司卡夫卡现在在哪呢!让他出来!别装死!”

“是它。”

属于艾弗里和佩奇的单方面争吵在马尔科拐进内湾的途中便飘了过来, 虽然内容有点怪, 但熟悉的声音还是让马尔科松下了那根一直紧绷的弦, 他拨开挡住小径的宽大叶片,站在树荫下望向众人聚集的地方。

又在偷喝冰镇啤酒的老爹斜躺在沙滩上, 他相当惬意地用一只手支着脑袋,笑着看着正在他身上蹦跶的艾弗里。

抱臂站在一旁的以藏正跟蹲在地上的萨奇说着什么,从他们两个的表情来看,大概率又是以藏发现萨奇偷偷给老爹开小灶,所以正在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