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家庭才会被白化病碍了路,又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因为孩子碍了路就抛弃他。
或者再退一步想,这世上被抛弃的孩子那么多,又为什么只有艾弗里被摩尔冈斯捡了回去。
那是暗世界的六帝王之一,不是什么经营孤儿院的慈善家,他怎么可能只是出于可怜才收养一个‘垃圾’。
已经逐渐摸出人类社会运行规则的魔女伸手抚过艾弗里的白发,“白化病。”
但是发觉小白鹅在不耐的佩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对这种不耐很熟悉,因为那是她时常在面对西娅时会散发的情绪。
“你不想我去找第三种毒是什么。”佩奇用了肯定句,“给我一个理由。”
“啊,为了世界和平?”
当佩奇不再继续追问艾弗里的身世后,那份不耐便烟消云散了,他再次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我说我讨厌生物学和医院,嗯嗯,我还讨厌战争和吃药。”
“真的很讨厌!”
“你呢,你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
再次被追问的佩奇回忆了半晌,“我讨厌道别。”
突然明白艾弗里意思的佩奇做到了感同身受——她讨厌道别,可她必须接受道别,并持续地道别。而艾弗里讨厌吃药,可他必须接受吃药,并持续地吃药。
……嗯,那确实不太好受,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有些恍然的魔女开始触类旁通。身世之于艾弗里,就像外号之于佩奇,她对西娅的充耳不闻有多不耐,艾弗里就会对追问这件事的她有多不耐。
不过这关世界和平什么事。
没有被带跑偏的将再次看向自己的鹅,“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