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常都会对身负爱重之人敬而远之,这无关什么兄弟义气不义气的事,那只是他仅剩的职业病。

想要有重量可太难了,这世上谁不是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所以但凡遇见身负重量之人他都绕道走,生怕他身上廉价的情|欲熏着人家。

他大爷的!他有自知之明!

而被绕道走的佩奇此刻正躺在纽盖特身边,学着他的模样也把自己平摊在了沙子上。两个没去吃东西的人就这样排排躺着把自己彻底地摊开,舒展着每一寸的筋骨。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喜欢躺在这里。”

被安利到的佩奇记下了这种解压的方式,她偏头去看难得没去参与宴会的纽盖特,“我要在这里睡一觉。”

“想睡就睡。”

只是想躺着但完全不困的白胡子顺手抓了一把沙子直接把佩奇给半埋了起来,“hot sprg的沙滩是有温度的,你可以在这过夜。”

把小姑娘埋起来的人自己却起了身,他咧出一个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库啦啦啦啦啦,我要去喝冰镇啤酒了!”

真的想要睡一觉的佩奇把胳膊从沙子里抽出来朝纽盖特挥手,“再见。”

没能见到想象中的气急败坏,白胡子也散去了那份突如其来的幼稚,他又给佩奇添了一捧沙子,然后帮她把这层沙被给拍严实了,“睡吧。”

于是魔女小姐闭上了眼睛。

就在近处的欢声笑语与篝火中木柴燃烧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她分辨得出每一个声音属于谁,就比如她知道此刻这个正朝她走来的脚步声是属于马尔科的,不过她没有动。

熟悉的气息拂过她的侧脸,她的不死鸟停留在了她的身边。

他在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