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能在最后一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些不一样的情绪,希望至少自己的死亡能令他动容哪怕一刹那,这至少能说明她在他心目中是不同的,这便值得了……
但一切都要结束了。
贝拉麻木地瞪着眼睛,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却是卡莱尔·亚克斯利的脸。
希望这个总是爱意气用事的家伙能撑到得救,那么起码她的死不会显得那么无用,起码每次主人看到那张讨厌的漂亮脸蛋的时候会有可能想起,是她救了她。
在这难熬的一刻,落下的砍刀似乎都慢了下来,贝拉甚至有工夫看清上面布满的斑斑锈迹和已经干涸的深褐色血迹。
接着,她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砍刀确实慢了下来。一道银色的影子在余光中闪过,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擦过巨人们林立的树干般粗的腿,落在她身边。
这次她能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了,一匹像独角兽一样美丽的生物,覆盖着洁白的玉似的鳞片。
它垂下头奋力将她瘫倒的身体拱到背上,然后又撒开蹄子踉踉跄跄地往外奔跑。她很快认出了这个莽撞的家伙是谁。
“你早晚会害死你自己,”贝拉趴在背上喃喃道,她听见背后巨人传来的骚动,显然在短暂的受控后已经重新恢复了自由。
我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能做的只是维持不让自己摔倒,然后用尽全力带着两人跑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一支双臂合拢那么粗的矛猛地擦着身子飞过去,深深插进被冰冻得发硬的土里。
“带着我你出不去的,”贝拉的声音像在沙漠中徒步了数日那样干哑,“你已经快跑不动了。”
我没法分心去回应她的话,现下不但要维持住身形,还得小心躲避飞驰过来的长矛。
不敢想象被这么粗的矛贯穿身体会多痛苦,也不敢怀有侥幸心理,认为魔咒能治愈碗口大小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