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概不是个好时候?”我将双手插在外袍的口袋里荡了荡,迟疑地问,“也许该下次再来找你聊……西弗勒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微微倾身,注目观察道,“要不要去圣芒戈看看,或者回家里休养?我又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克扣员工薪资的刻薄老板。”

说着我轻轻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个黑魔王,忍不住腹诽,要说刻薄的老板,有谁能比得上他?

不但刻薄,还小心眼,坏脾气!

半个多月了,不管几次三番地寄信递东西,硬是没有一点儿和解的回响,我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酸涩地忖度着这场冷战要熬到什么时候。

“黑魔王希望我往后都待在霍格沃茨……”斯内普有些疲惫地掀起眼皮,急促地低咳了两声说,“好照看你。”

听到是volde的意思,胸腔里回荡着的失落立即缓和了些,“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西弗勒斯,究竟该谁来照看谁?”我忍不住勾起嘴角,随即又撇了下去,嘟囔道,“要说照看,他自己怎么不来?还不愿意见我……”

“黑魔王说他还没……”斯内普干巴巴地复述道。

“你跟我讲过啦,他还在生气,”我靠着椅背又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强打起精神调整了下情绪,“好啦,不说这个了。平日里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也该让我有机会照看你一次吧……毕竟体恤教职员工也是校长的职责之一呀,”我冲他眨眨眼睛。

卡莱尔黑色的瞳孔在温暖的烛光映衬下透着层琥珀色光亮,浅浅的笑意流转其间。曾几何时,这样子温暖的笑容也流淌在另一双明亮的绿眼睛里。

斯内普微微出神地想,眼前似乎弥漫起了一片痛苦的迷雾,一阵一阵的钝痛又开始锤击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