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担心回去时会正好碰上家人起床,库洛洛也无法根据此地的星月之象来判断准确时间,就让我把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给他。

山里那番摸爬滚打让他的大衣破烂不堪,各种划痕破口在月光下惨不忍睹,万幸一分钱一分货,兜里的手机安然无恙。

“这衣服不行了,回去赔你一件。”摸了摸衣料上嵌着沙土的破损处,我想起之前的死里逃生,依然心有余悸。

“是该赔我,还有袜子。”库洛洛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三点,来得及。”

而后他用瞬移能力将快艇移到海面上,接着在当前页夹上书签,又翻到另外一页,左手招出一张巨大的白布,在海风中翻飞飘扬。

“过来。”

闻言我反而后退了一步:“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帮我隔绝吗?”

“穿过边界时我也需要用念保护自己。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种方式,到时就忍一忍吧,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都快死人了好吗!”我在晕车和被群殴两种痛苦中抉择了三秒钟,沉痛道,“算了,还是那块布吧。”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进入这个布袋里,材质不明的布料柔软且密不透风,为我隔绝了所有寒冷,库洛洛拎着我的态度没有像上次那样随意,因此布袋摆动的幅度不大,在黑暗中像摇篮一样令人安心,很快我就蜷在里面睡着了。

惊险的一夜终于结束。

第二天中午,我在床上醒来,脑中仍是一片交错杂乱的画面,让我一时分不清昨晚的经历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荒唐怪梦。直到我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睡衣换了一套,才确定那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真的与其他世界相连,库洛洛也真的找到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