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见,我惶恐而盲目地四处摸索:“库洛洛!库洛洛你还好吗?”

“别喊了。”胡乱挥舞的双手被抓住,库洛洛推了我一把,“跑,我比你安全。”

我这样一无是处的普通人确实碍他手脚,倒不如躲远点为他腾出空间。因此只犹豫了不到半秒,我立刻转身摸着墙壁拔腿飞奔。

“那你小心一点!快点跟上来啊我一个人好怕啊!”

回荡在隧道里的喊声被打斗声掩盖,并且逐渐远离。没有再回头去看那片我看不穿的黑暗,我跌跌撞撞地一直向前跑。

时间又变回先前漫长的状态,黑暗中只有单调到令人难以忍耐的脚步声与喘息声。我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迈步都无比艰难。

而前路却不知道还有多远。

就在我感到快要被这条仿佛永无止境的路吞没时,隧道突然一阵晃动,不合脚的胶鞋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绊了一下,我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

一成不变里的任何异变都让人忧虑,固然这意味着事态有所进展,却也有好和坏两个方向,现在我就没法控制自己不往坏处想。

库洛洛到底怎么样了?刚才的震动是他做的吗?还是这座山本身出了什么状况?

胡思乱想里每一个念头都是“库洛洛也许出事了”和“库洛洛肯定不会有事”的争斗。孤寂与茫然又从黑暗中升起,脚下似乎张开了一个无底黑洞,我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