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是真心实意喜欢着他的,自我矛盾到极端,想起来都头痛得要死,跟术式开启过度快熔断了一样。

为什么不相信他?

为什么一边和他在一起,又一边随时准备着离开他?

为什么不管怎么问都不说,还天天想那么多,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他自觉自己哪里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种态度?

越来越多的疑问,被质疑的烦躁,以及根本控制不住的强烈在意反复叠加挤压,蔓延在胸腔里,长出一根一根的刺折磨着他。

要不是她就好了。

要不是芙洛拉,别人爱怎么纠结怎么纠结,爱怎么看他怀疑他都随便,根本少不了五条悟一根头发,更入不了他的眼。

可偏偏那个人是他真心喜欢着的,很难不被对方的反应影响心情。

直到前两天,累积的矛盾终于爆发。

许多次的询问未果变成毫不收敛的情绪发泄。摘掉的眼镜背后还是那双见过无数次的苍天之瞳,此刻却浮现出格外尖锐刺人的冷淡,以及清晰的怒火:“我说。”

他开口,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冷硬:“老子到底怎么你了?!要叫硝子过来给你天灵盖撬开看看哪里搭错线了吗?老子说的话也不信,那你是傻了不会自己看吗?说过就是很喜欢你了吧,也告诉过你一天到晚少想乱七八糟的。问又问不出来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一点都不相信老子那在一起干什么?”

“没见过你这种人呐。送个东西给你收着不就好了,非要问东问西问天问地什么日子,搞得跟记账似的,天天惦记着怎么还回来。你都把老子搞到手了,这一辈子都还不起,还在乎那几个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