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第一反应是看向提问的人,五条悟则将目光放在了芙洛拉身上。

他看到她沉默几秒,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慌了。浅翠色的眼睛快速眨了眨,下意识想朝他这边看过来,但又很快忍住。

不过紧接着,她又努力收敛起最初的茫然,反问道:“难道你们不依赖他吗?要是没有老师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过得这么舒服吧。又依赖他又害怕他,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要想当然地转移话题,你只要正面回答我!”

夏油杰皱眉,本能反感这种一旦自己情绪上来,就开始对学生高声大吼还拍桌子的粗鲁行为。

他正想开口制止,旁边五条悟忽然抬腿踢了下面前的木桌,发出一阵沉闷声响,将对面的所有人都吓一跳,表情紧张地看着他。

他翘着腿坐在座椅上,单手搁在扶手上支着头,姿态随意得好像在看一场讨人厌的电影,毫无尊敬这场审查会的意思,面无表情:“怎么了?我还以为轮到谁发言就得先大声拍桌子才能说话呢。”

“也可以理解嘛。就跟东西老了,用起来也不灵光了一样,就得被拍两下醒醒神。”

对方表情扭曲地看着他,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像是两条发皱的蚯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连基本礼貌都不懂了。”

“说什么呢老家伙。我现在不是还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吗?”五条悟冷笑着,指尖在绷带边缘微微刮蹭下,视感跟心情烦躁起来的大型猫科动物本能磨爪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