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齐也经历过你现在的事。她生病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她身边,直到——”
“直到你违背她的意愿,替她选择,让她成为哑炮。”法朗西斯说。
“弗兰,生命无比美好。”艾蒙德看着窗外葱郁的树木发出一声喟叹。
“可惜你再也不能享受他了。”法朗西斯凉薄地笑了一声,“从你违背弗洛拉意愿的那一天开始,就应该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弗兰,我们的世界并非你所看见的那样美好。”艾蒙德慢慢“走”到窗边,夏日里的微风穿过他的身体,“霍格沃茨是一方净土,但当你离开这里的以后面对的才是真正的世界。魔法部腐败、无能,神秘人的手下都是疯子,他们会在你睡梦正酣时对你下死咒。”
“麻瓜们同样拥有过人的才华与智慧,为什么不试着去融入他们、成为他们呢?你会看见他们的美好。”
“你说的不错。”法朗西斯讥讽地笑笑,“麻瓜和巫师差不多,同样聪明、有头脑,甚至其中有佼佼者会更甚。”
“但你之所以认为他们拥有比巫师更美好的世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底层麻瓜是怎么样的生活。”她继续说下去,“你离开莱斯特兰奇的时候,带着家族给你的丰厚财产,所以你在麻瓜的世界里是个绅士、富翁,人人都尊重你和你的钱。你从出生到死,没有过过一天贫穷的日子,没有见过一次穷人、穷巫师是怎么样生活,也没有见过一个麻瓜国度究竟可以病态到什么地步!”
“你是莱斯特兰奇的少爷,养尊处优了二十几年,即使最后几年和弗洛拉一起离开的时候也带着你的金库,死后则永远停在霍格沃茨之中。”
“你才是那个活在象牙塔里的人。”
“所以你才会替弗洛拉选择,现在又试图游说我。”
“弗兰。”艾蒙德沉默了几分钟,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他的身体在皎洁的月光下变得更加透明,西装上的花纹已经逐渐模糊不清,“假使你母亲还活着,不论她是女巫还是哑炮,她一定会对你感到满意。”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朦胧,像隔了一层薄纱,又有些混沌不清。艾蒙德死时仍是个绅士,马甲与西装,袖扣和怀表,卷发打理得当,因此即使成为幽灵也保持着这些特征,但是此时此刻它们全部都揉搓成一团半透明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