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场归来的人,总是少不了ptsd。
这个年代没有心理医生,能在宗教上得到缓解,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任慈想,大概也是因此,克兰牧师与好友分别几年,甚至归来后仍然无法与之正常交往。
若非走投无路,博士估计也不会找到已经转至神学的友人。
“就算不能透露所有的原因,”克兰牧师的话语几近哀求,“就我知晓的内容,让我跑跑腿也好,完成维克多的夙愿,可以吗?他的造物……为何不在你身边?”
任慈阖了阖眼。
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但没关系,有些消息确实可以同克兰牧师说明。
“我不知道,”任慈实话实说,“我来找老乔,就是因为弗兰不辞而别。他应该是回忆起了亚瑟·伯尼斯与弗兰肯斯坦的计划,打算独自完成他们的遗愿。”
听到自己缝合的“怪物”名叫弗兰,克兰牧师几乎没能忍住悲痛的表情。
他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线不免哽咽:“我能帮你什么?”
任慈摇头:“我没有任何线索,也暂且没有什么头绪。”
伦敦这么大,谁知道弗兰肯斯坦想起了什么、又因此去了哪里呢。
来找老乔,就是指望他能请街头小偷团体们帮忙打听。
“不过,就算是他找谁、找什么,”任慈补充,“理应都与码头有关,你比我更熟悉码头,克兰牧师。也许能想到什么与弗兰肯斯坦博士有关的人或者事?”
“与码头有关……”
克兰牧师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谨慎地开口:“实际上,一直有件事我没想清楚。当时你在码头区的邮筒找到发簪时我就很困惑,为什么亚历克斯·怀特会死在码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