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戈尔曼才轻声出言:“我不愿意。”
“你说过……你想要的是我,纯粹的我,我的任慈。”他艰难地抬起手臂,用自己冰冷的掌心覆盖住任慈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的全是她的影子,“如此之爱,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这也是刚刚在邪()教徒面前,戈尔曼对任慈的告白。
“但它并不是因此而诞生。”戈尔曼垂下眼眸,“我向你道歉,恶魔并不会无缘无故产卵,它会出现,是因为我动了想要与你绑定的念头,进而有感而孕。”
要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对,任慈真想感叹一句你们恶魔生蛋可真方便。
但她说不出口,也没有被自己莫名的冷笑话逗乐。
任慈反而微微蹙眉:“我知道。”
戈尔曼苦笑几声:“当然,我的任慈是那么聪明。”
“我可以与你交()媾,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让它存活。可是这样……它,还有你我的亲密,都变成了交易。”
这就不是戈尔曼亲口说的,“没有条件”了。
仰躺在床榻上的戈尔曼神情微妙地有些嘲讽,他昂起头颅,剔透的眼眸看向虚空。
“我本该得逞了,”恶魔的语气说不出的卑微,“但为什么,我无法接受?”
戈尔曼做不到。
任慈的气味萦绕在四周,充斥他的肺部。饥饿感叫嚣着接受她、拥有她,甚至直接把她吃掉。
恶魔的本性就是如此,不择手段、不近人情。
可是……当任慈用无比坦然的语气说出“做”这个词时,她脸上好似闲聊般的随意,就像是硬生生扯碎了戈尔曼的胸腔。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戈尔曼甚至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