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动物的内脏相当神奇,只要送进肚子里,它们会自动回到原有的位置。任慈只需要确保他的肠子没有打结。
放回去后,她再用蹩脚的方式帮他缝合好肌肉组织与蛇皮。
任慈的手艺差极了——她也就是会缝个袜子被单什么的,这难看的针脚急得小丑恨不得原地跳高。
“我会自行恢复的,不用担心。”巨蛇反而低声出言安慰任慈,“只要确保内脏不流出来就好。”
“……抱歉。”任慈用胳膊肘擦了擦冷汗。
至此拙劣的“剖腹产”基本结束。
任慈的手臂、衣襟,乃至鞋子和裤脚都被戈尔曼的鲜血沾湿,甚至是在切割肌肉时,一些血液还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但总算没出事。
“它……”巨蛇的语气难得流露出几分迟疑,“它怎么样?”
说得自然是那枚卵。
任慈也不知道,她的心提了起来,俯下()身。
谢天谢地,它只是个蛋,而不是别的什么。
一枚大概排球这么大的蛇卵,任慈将它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蛋壳并没有破裂,但里面是否完好,任慈也不知道。
这么俯身起身的功夫,长时间集中精神,再加上弯腰缺氧,任慈脑袋猛得一晕。
她怀抱着蛋,靠在了巨蛇的身上。
“我的任慈,你还好吗?”
明明剖腹取卵的是戈尔曼,他却出声对任慈表达关怀。
任慈……任慈说不出话。
巨蛇纤细的蛇尾蜷曲着上前,悬停在她的下巴处,似是勾引,似是安抚。蛇鳞摩擦过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任慈一个激灵,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