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任慈同样胃部翻涌。
她突然明白过来,昨夜戈尔曼卧房里的甜腻腥气从何而来了。
吃下去的精致茶点,险些就要被她吐了出来。
任慈飞快地抓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的清香硬生生将恶心反胃的冲动压了下去,她维持住心神。
她觉得还是不要问戈尔曼吃了什么为好。
“你说莫里森。”任慈强行把思绪拽回来,冷静开口,“我觉得很巧。”
“什么?”
“口音不是本地人,模样也像是赶路来的,而且,他的车子是辆货车,”任慈我说,“非常符合你自己分析的嫌疑人画像,教授。”
如果她只是和巴里·莫里森在街上撞见,任慈决计不会多想。
但他偏生找上了一名恶魔。
甚至是,戈尔曼教授没有选择澄清或者辩解。
黑暗之中,只是幽幽一声叹息传来。
“你抓不到他的,我的任慈,即使知晓他就是凶手,你也没有证据。”戈尔曼说。
一句话,确认了任慈的猜想。
她悬着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小丑端起茶壶的声音响起,他似乎为恶魔倒了一杯红茶。
只是蛇身该如何喝下去呢?
任慈想不通,但戈尔曼确实喝了口茶水,她听到了蛇信吐出又收回的声音。
人蛇混合的声线出奇的温柔。
“实际上,”他轻声开口,“我一直在找个理由中断这份契约。他越发过分了,送过来的灵魂也因痛苦而难以下咽。可就算是玩腻了的古董,也不能随便丢掉,你说对吗,我的任慈?”
任慈抿紧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