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汹涌而来的情感快要将我吞没。
这三天,不,甚至这十几年的压抑全都在此刻全都涌上心头,那些我曾经刻意忽略过的,不曾去在意的情感也在此刻开始反扑。
眼泪一点一点地打湿了少年的肩头。
我默默地流着眼泪。
寂静的夜间安静得可怕,夜晚的虫鸣透过大开的窗户传进来,只有沉默的月亮静静看着这一切。
我发誓,我对莱雅以及渣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也绝对不是为了歌莉娅的逝去而流泪。
但此刻我还是忍不住感叹命运的狗血,歌莉娅的死好像将什么东西打开了。
没有人会得知了自己狗血的身世后还没有任何波动的,我在此刻开始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从出生起就便无人在意,依靠着系统活了下来。
因为顽强的求生意志进入了揍敌客家中。
不断食入掺杂毒素食物的痛苦与难受,最初接受训练时的崩溃与逃避。
害怕身份暴露被追杀的害怕与担忧。
说错话而导致认知改变持续时间下降的惶恐,面对伊尔迷时强撑着的笑脸,还有初次完成任务时手上黏腻的触感。
被植入念钉时庆幸被打破的惊慌与恐惧。
不断完成任务和变得强大来为自己争取短暂的松弛。
好累。
好难过。
好压抑。
好孤单。
刻意忽视的情感一旦有了破洞,便会源源不断地从缺口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