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平常玩笑似的语气,嘴角微微朝下撇,自然地露出了有些委屈的小表情。
弥悠抿了抿唇:“我以为,及川前辈在躲我。”
及川彻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对她说要到东京,却没能来,所以弥悠以为他在因为这件事躲开自己。
“……的确。”
及川彻沉默了两秒,收敛了表情,露出笑容,侧身低下视线,认真地注视着她。
“不过,大概不是悠酱你猜的那个原因啦。”
他笑着,话音一转,“悠酱知道,东京和布宜诺斯艾利斯相距多远吗?”
非常陌生的地名,弥悠茫然地摇了摇头。
“哎呀,我还以为悠酱成绩那么好,什么都会知道呢,”及川彻故作失望,不过很快语气起伏,又笑起来,“那是阿根廷的首都。”
“从日本到阿根廷,一万八千九百六十八公里,坐飞机要三十多个小时。”
“……那是我和悠酱,我们之间的未来相隔的距离。”
“我始终有信心跨越宫城到东京的距离,把我的心意传达给悠酱,但是从阿根廷到日本……”
他语气忽转,“我觉得没必要强求。”
及川彻从前认为,自己和她相互了解,她可以理解自己对排球的追求,自己也能理解她敏感而不言说的内心。
而她刻意保持的距离只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只要能让她直视自己的心意,及川彻和佐久早弥悠之间就不会有距离。
但他做下决定时,又很明白,隔着那样遥远的距离,再亲密的关系也只是一纸空谈。毕竟也不能真的像岩酱说的那样人渣,把女孩子彻底当做追求排球路上的附属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