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这样。”艾米丽对着我微笑,“以后也会是这样。没有人去改变,也没有人能改变。你最好别去做改变的那个人,我不知道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

“英国魔法部虽然在香港开了办公室,但是从来就不可能管辖这里,以前不能,以后也不能。”

叶老板的手扶着桌沿,她从下往上觑着我的脸色,抿着嘴角,脸色不快。

我眨了一下眼睛,忽然间,我笑了起来。

艾米丽和叶老板都沉默地看向我,气氛凝滞住了。方才一直愉快的众人露出了隐隐的敌意。

我越笑越愉快,又难过,又快乐,酸楚间还带着骄傲。

“对。”我用力点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整个驻港办公室只有艾米丽在,而我也只能接触到艾米丽?

因为驻港办公室名存实亡。这里的英国雇员没有人干活,或者就是敷衍地干活。无论他们在来的时候是否有雄心壮志,但香港的本地人总有办法让他们打消念头,拿着薪水度假去。

艾米丽和叶老板,她们代表的本地人牢牢钳制着英国来的雇员。艾米丽是本地人钉在驻港办公室的卧底。从我在香港落地开始,我就被监视、控制了起来,被艾米丽牵着鼻子走,被她带到我应该去的地方,见我应该见的人,扑灭我的事业心,并从我这里挖出她们想得到的情报。

只是她们的敌意和意图暴露得太快——这也说得通,谁叫我只有十八岁呢!十八岁,刚成年的一个小丫头来做驻港办公室的主任,任谁都会轻视的。

我很清楚,我在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甚至总习惯以可爱的面目示人。这让艾米丽和叶老板放松了警惕,觉得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能让我乖乖就范,做一个安静的吉祥物主任,别把手伸得太长。

她们搞错了很多事,但我也不想纠正。我可以做一个乖乖的十八岁吉祥物主任,每个礼拜糊弄一篇报告,他们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我没有什么统治欲望,我只是来这里避祸而已,她们完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