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左边有一条长椅,平时会有一些学生在那里短暂歇脚,但不会有人在这儿长久坐着,因为这里正对着城堡大门,漏风而且时刻处于来往师生的瞩目之下,就连皮皮鬼都不会往这里塞放屁垫子来捉弄人。
不过斯内普曾经在这条长椅上静静地等待过我,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夜,他在这里迎接了第一次阿尼马格斯变形成功的我,摸了我的头,然后和我分享了我的喜悦。
斯内普的味道更浓了。
黑暗中,我无声地扭过头,轻轻地靠近长椅。长椅之上,一道黑黢黢的人形轮廓垂着头弓着背坐着,对夜色里某只毛绒犬科生物的接近毫无所觉。
……他在干嘛呢?
我站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但斯内普现在就像是一尊雕塑,他近乎无声地垂头坐着,凝固着,甚至有那么很长一段时间我连他的呼吸都没听见。
他是在憋气吗?
我盯着他看了多久,心里就犹豫了多久。
这是什么新型的复习方法吗?或者他和我一样,考前焦虑睡不着,所以跑到这种地方来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
呃……又或者……
我不太敢想,不太敢确认这个可能性:他是在为我感到痛苦?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而在这里枯坐,那我现在犹豫的每一秒都是在延长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