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出了十一个银西可给售票员,其实我倒是挺想要喝点热巧克力的,但鉴于骑士公共汽车开得比我上辈子坐过的某地出租车还狂野,我害怕那杯热巧克力最终的归宿是我的外套或者肺,所以就没点。

和我熟悉的公交车不一样,骑士公共汽车上的椅子都不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它们现在都堆在车厢靠后的位置,很明显是因为急刹车被惯性后甩。我在第一层挑了一把我看着顺眼又没有翻倒的椅子坐下。出于警惕心,我把椅子挪到了靠窗的位置,然后伸手紧紧扒住了窗沿。

“大家都坐稳了吗?预计在霍格莫德下车的也都走了吗?”售票员打量了一圈,“一切准备就绪,好嘞,下一站——”

“砰!”

我死死抓住窗沿,非常庆幸自己在上辈子有丰富的挤公交车经验。谢天谢地,幸亏骑士公共汽车不用抢座位。

大约十分钟后,骑士公共汽车出现在了一个色调灰败、景色熟悉的街区。

“蜘蛛尾巷——”售票员把地名唱出来,“那位黑头发的乘客,你到站了。”

我惊奇地伸长脖子,不由自主地感叹出声:“这么快?!”

售票员见怪不怪:“假期乘客少,所以优先送你到站咯,亲爱的。说实在的,我这几天都不想来上班了,今天可是平安夜啊。”

啊,今天是平安夜。

我步履蹒跚地下了车,站在蜘蛛尾巷坑坑洼洼还堆着厚厚积雪的卵石路上,我都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就这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