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怕他生气。
我立刻开始思考用于退缩打圆场的词句,脸上的笑还习惯性地挂着,犹豫的一秒过后,我张开口:
“我开玩……”
斯内普向我伸出了手。
……我开玩笑的。
他的手掌一如昨夜暴风雨后那只令我安心的手,温暖,干燥,宽大。他轻轻地捏住我左耳的耳朵尖,用很适中的力道将指腹相对着划过,然后又用了整只手掌包住了我的耳朵,虚虚地揉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斯内普将手缩了回来,神色平静地继续拿起书:“还行。”
我:………………
我感觉自己有点热。
有点热!
真的热,哎这火车能不能开点窗户啊!
我一声不吭地去把窗户打开了,莉莉坐在她的座位上无声地蠕动,兴奋得好像一只吃糖吃到满嘴流油的幸福猹。
莉莉,你收敛点行不行!
我板住脸坐下,抬手摸了一会儿自己的耳朵,然后重新变回边境牧羊犬的样子,趴到椅子上准备眯一会儿。
火车咣当咣当,在摇晃声中,我竟然真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单调的翻书声。
我抬起头,自然地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然后在椅子上伸了一个狗狗的懒腰。重新坐起来之后,我晃晃尾巴,发现莉莉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在车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