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朝着萧若瑾跪了下去,道:“臣妇本是孤煞之人,幸得琅琊王不弃,结为连理。然臣妇命薄,难享天家之福。如今臣妇命不久矣,亦知人死万事成空,但唯牵念夫君,不知可托何人。臣妇知陛下仁厚,重情重义,亦是我夫最敬重的兄长,若陛下不能护我夫君,那世间便再无人可托付。故自作主张行冒犯陛下之事。臣妇自知罪无可恕,愿受一切罪责。”
人说,琅琊王妃武功高强,一剑散风雨。
先皇也说过,琅琊王妃未受教化,倨傲恣睢,不屑天威。
可是如今她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声泪俱下只为她的夫君求一世平安。
萧若瑾心里不禁羡慕起萧若风来,在心里感慨道:他的弟弟真是娶了一位好王妃。
这位王妃软硬兼施,又奉承了他一番,萧若瑾倒是找不出话来责备她了。
“罢了,念你一片赤忱,孤就不责罚你了。若风就在外面,要不要孤把他叫进来。”
“臣妇谢陛下隆恩。不过,臣妇不想让他知道,臣妇今日来过。”
“那行,王妃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孤就先走了。还有国事等着孤去处理。”
“臣妇恭送陛下!”
守在剑阁外的萧若风一见萧若瑾出来就急切地上前问道:
“皇兄可有碍?”
“无事,不过是一位故人想同孤叙叙旧而已。”
“故人?”萧若风心生好奇,“皇兄的相交中还有这般狂放不羁的人?”
“有的,只是你没有见过罢了。”
许多年后,萧若风才从萧若瑾的口中知道今日剑阁中发生了何事,但是那个时候,他已两鬓斑白。
梧桐半死,鸳鸯失伴,闲坐思卿亦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