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我怀里睡着之后。”

“……”

“若是先生想喝,我再买些送给先生。”

也不是多名贵的酒,不过是本地山间清泉所酿,甘冽清爽,口感独特。

“我知道那是什么酒。”

“先生喝过?”

“当然喝过。那是用南山的清泉和山中野果酿的。”清溪突然感到一股孤寂,“当年诗剑仙大战剑魔之前,与他在城楼上对酌的人里就有我。当时我们喝的就是那杯浮云。他说,浮生如此,别多会少。世间多少人事,尽随浮云流水。”

“当地人说那是剑仙酒,没想到它竟有个如此好的名字。”

“那酒原本没有名字的。一个酒痴酿出来醉醺醺地跑去请他赐名。他给酒取名浮云,可那酒痴醒来后只记得剑仙给酒取了名字却忘了那名字是什么。可彼时,剑仙已踏云而去。那酒痴冥思苦想之后,决定冠以剑仙之名。”

“诗剑仙给酒取名的时候时,一定十分豁然畅意。”

“是啊,我也是现今才想明白。天地苍茫,青山妩媚,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先生能明白这般道理,是因为那封信吗?”

月光如水,洒在金丝宣纸上,光斑散开,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卿卿如晤:

近日缠绵病榻,多日未曾安枕。幸有医者制汤药。苦涩难咽,掩鼻而饮。梦回少年时,天地苍茫,仗剑舒意气。惊起身,明烛高照,泣涕不成眠。心有千言,落笔无语。铜镜孤影,金簪入匣,又白雪红梅,不似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