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他生在皇家,见多了绝色倾国的佳人,已经练成了坐怀不乱的本事。”

“什么呀!才不是呢!”雷梦杀喝了一大口茶之后否决了清溪的话,“他一心一意都在他那哥哥身上,所思所想所行无一不是为了他那位兄长可以顺利登上那至尊之位。他啊,把所有周全的考虑都放到了别人身上,一点都不替自己考虑。”

雷梦杀虽然怨气满满,可是他也无可奈何,“若风啊,太过重情重义了。可是他那个哥哥,做事一点都不地道。就拿易文君和叶鼎之的事情来说吧,人家好好的一对有情人,非得给人家拆散。明明是景玉王强娶易文君,可是承担后果的人却是若风。”

“易文君是个可怜的姑娘,她与叶鼎之,也算是有缘无分了。”

清溪不自觉地感叹道:“虽然萧若风是北离八公子,良玉榜首甲,可江湖太远,庙堂太高。可是影宗不一样。影宗,它一半在江湖,另一半则在庙堂,它比任何江湖组织更靠近那把龙椅。影宗想要更多的权利,易文君就必须成为祭品。景玉王想要更多的权利,也必须紧紧抓住影宗。而萧若风…”

清溪的手掌握住了茶碗,低声道:“他毕竟是北离萧氏的琅琊王,若是庙堂上掺杂太多江湖的情义,那朝堂就乱了。”

“我知道…”雷梦杀没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神色哀伤起来,“我知道老七处在那样位子上,他有很多的不得已。我只是希望他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他不管不顾地帮景玉王铺了一条平坦的前路,可是景玉王又是否能为他留下后路呢?亲兄弟又能怎样,生在皇家,兄弟阋墙的例子史书上比比皆是。”

“梦杀。”

听见清溪叫他的名字,雷梦杀抬起了头。他碰上清溪那悲悯的目光,恍然之间像是看见了师父。

“你为了追寻自己的志向,不顾祖训去天启拜师被逐出家门的时候可有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师父离开天启之前也是用这般哀伤的眼神看着他的。

“梦杀,踏出那一步,雷门,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了!”

他记得他当时是意气风发,笑着回答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