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热浪千层。

“你前几日就说要走,怎么到现在都没动身呢?”

陈儒握着刚从冰里取出的白瓷瓶,给清溪和自己添了一杯酒。

“这不是在善后嘛!”清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冰过的秋露白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帮谁善后啊?”

“我自己。”清溪说,“小郎君和他的兄弟帮了我,我总不能让他们受罚吧!”

“你去提魂殿了?什么时候啊?”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不是在和我下棋吗?”陈儒惊疑道,“你什么时候去的?”

“后半夜啊!后半夜凉快。而且收拾他们,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陈儒愕然。

清溪继续说道:“只不过,提魂殿中,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

“你手下留情了?”

“总不能都杀了吧。还是要念一点旧情的。”

“无论是影宗,还是苏、慕、谢三家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自然知道。”

“人,一旦动了恻隐之心,便很难再狠下心来了。”

“你是说我对提魂殿?”

“不止提魂殿,还有萧若风。”

“我不会害他的。”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陈儒叹了口气,“怜悯之心,于你而言,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