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儒扯开被雷梦杀合上的剑谱,扫了一眼道,“乐曲不仅怡情,与五脏六腑相合。你去听听,说不定就能找到答案了。刚好我也要去听听究竟是怎样的天籁之音,能让迎春坊那落了尘的高台焕然一新。”
十多年前,乐坊三十二坊的主人月落在高台之上一曲动京华,自此后,那高台之上再无人演奏,因为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乐师觉得自己能胜过月落当年那一曲。
自然也是有些自信的人主动上门挑战月落,可是没等他们与月落对上就被其他乐师打败了。
“听说今日的曲子是《阳春》。”
“是啊,此等名曲,最是考验技艺。也不知道这乐坊新来的乐师会弹成什么样子。”
“能连败三十二乐坊魁首登上那高台,想必也差不了。你看,连小先生都来了。”
“看来,我们今天有耳福了。”
……
萧若风静静坐着,脑海里尽是那裂国剑谱。
他这些日子死命练剑,清溪劝过他,操之过急容易伤身,甚至赌气说要毁约,可是萧若风却说,一约既定,万山无阻。就是清溪要毁约,他也会遵守约定,将裂国剑法练好,找她论剑。
“你说说他,平日里看着这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脾气犟成这个样子?陈先生,你帮我去劝劝他吧。你的话,他多少还是听的。”
珠帘合,琵琶声起。
冰雪消融,胜日寻芳,无比光景一时新。
柳间莺啼,林花着雨,鹊声穿树喜新晴。
青山如黛,长溪縠皱,绿阴冉冉遍天涯。
桃李风前,乱霞如锦,淡云来往月疏疏。
一夕惊雷,鸡鸣喈喈,黑云压城城欲摧。
雷梦杀听到这急转的曲调,凑到陈儒和萧若风中间小声嘀咕道:“这已经不是阳春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