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听吗?”
“是。”夕夏和她一同回答。
“我不知道。”我回答说,“因为很矛盾。一方面,那个什么伊邪那美把我最珍视的存在消灭得一干二净,连灵魂残渣都吞得一点不剩,我只想倾尽所有,也将她消灭得一干二净。可这样一来,「她」原本的使命就会彻底丧失,旧神一族也就到此为止。”
“另一方面呢?”夕夏问。
“另一方面则是,未尽的缘连着的那些人。平安京,逢魔之原,铃鹿山,七角山,高天原……「源稚紫」是由他们编织而成,抛弃他们,便相当于舍弃了「源稚紫」/「自我」的存在,我理应在这重要的时刻,守护在那些人身边。不过,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你内心的愤怒和仇恨便无法释放。”她一语中的,“并且,你更担心的是,从神之地取回来的、关于她的记忆里,那份初代的愤怒和仇恨,是否有一天会冲破你的控制——”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剩下的,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不。”她看着我说,“我相当疑惑。初代的愤怒和仇恨,既然是被继承,为何现在还要压抑?”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向了夕夏。然而,夕夏只是低着头,双手紧握着茶杯。
“我不是「她」,「她」曾拥有的力量,现在的身体只能用出五分之一。那种愤怒和仇恨,我想你应该有所体会。全盛时期的「她」,都会被驱使,若是不全力以赴去压抑,还想着腾出点力量去做点别的……”我顿了一下,“到时候这具身体最后会变成什么,我觉得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她面上浮现不甘:“既然是这样,那你前面说的,无论是去消灭伊邪那美,还是守护平安京,最后不也是会被初代的愤怒和仇恨吞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