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被赋予那段血与泪的记忆,不会有铭记,亦不会有赎罪。可当时的她唯有先活着,才能去铭记,才能让你们赎罪。一开始就没有被当成同类,事实上,也不可能被当成同类。她深知如此,才闭口不言。”

“就因为如此,所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去改变吗?”

“改变什么?”我停在原地问,“天命吗?”

“你不信吗?”

“这与信不信无关。何谓天命?若是不做反抗即为顺应天命,反抗就是有违天命吗?殊不知,反抗亦是一种天命。此间不同,无非是从一条路,走到了另一条路。这又何尝不是天命?”

“……!”

“出云国旧神没有天命,而事实上,所有生灵都没有所谓的天命,只有握在手中的不同选择,以及所遭遇的不同环境。”

天命……

只不过是被记录的选择和过去。

我抬脚继续向前走,却发现手腕一紧。我不禁抬头,再次对上那双金色眸子。

那时,有一种溢满胸膛的温暖自心头涌出,继而温暖了眼角,正当我选择要放纵这样的「感情」,它却突然如同夏日烟火,转瞬即逝,在夜空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轻轻地放开了我:“抱歉……”

“……没必要为对方道歉。因为,那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

“你……?”他有些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又要抓住我。

可我看见,他将那只手硬生生地收回去了。

“笨蛋!两个笨蛋喵!真是要气死本喵了!”伊吹不知从何处窜出,“你们干脆永远别见面了喵!省得本喵为你们担心——尤其是须佐金毛。你们以为本喵……”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伊吹也是这样任性地和他抱怨,和他说话,而自己在一旁,总算能放松一下,静静地度过这小小、只属于少女的她的短暂美梦。

……就像「源稚紫」梦见帝释天的那个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