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么, 赤司真绪再清楚不过了。

将女儿柔顺服帖的黑发揉乱,赤司真绪很快抛出另一个话题:“既然这样,以后我工作晚了,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凉子就去仁王家等我,可以吗?”

栗山凉子知道妈妈的工作其实很忙。

至少——在爸爸还在的时候, 妈妈其实天天加班。

用爸爸的话来说, 妈妈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彼时, 拥有超出这个年龄阅读量的凉子默默举起手:“别人家都是爸爸赚钱养家——”所以你为什么不用加班?

她那位每天按时下班、绝不加班一分钟的父亲笑嘻嘻反问道:“如果我也加班的话,谁来陪凉子玩呢?”

她当时怎么回答地来着?

好像是——“我才不用你陪我玩,爸爸你好吵哦”。

栗山凉子回过神,点了点头:“妈妈你好好工作,我会乖乖在仁王家等你回来的。”

放学回到家后,仁王雅治刚进门没多久,门铃又被人按响。

在客厅扫视了一圈,老妈不在家。多半又是她出门忘记带钥匙,或者钥匙弄丢了。

“这次钱包没丢吧——”

他顺手拉开大门,抱怨的话还没说话,就卡壳了。

门外的小姑娘似乎也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脸上的慌张肉眼可见。

又来了。

那天他下楼吃午餐时,这家伙也是这样。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他老妈说话,下一秒见到他,就一副被掐住脖子的模样。

他也没得罪她吧?

仁王雅治短暂地回顾了一下自己转学来的这段时间。

因为天气太冷,他那点顽劣的、想要戏弄同学的恶趣味还来不及萌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