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在很短的时间和很多陌生人接触,担心会记错其他人的名字,栗山凉子掏出了放大镜这个绝佳作弊器——除了放大效果之外,放大镜还能让她一眼就看到对方头顶的姓名。

后来敬了老师一杯酒,又喝了一杯混着酒的饮料。

她回家的路上,起了一阵风。路边大抵种的是染井吉野这样颜色较淡的品种,浅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樱花花瓣落下,被她看成了梦境里的落雪。

然后……

栗山凉子走到仁王雅治面前,将那张被揉皱的婚姻届拿起来。

“这张表还能填吗?”

皱成这样,好像不能用了。

不然等下她再去区役所要一张表好了……

“……当然不能。”

事情朝着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向狂奔,仁王雅治连忙把婚姻届抢回来:“你等等——”

“你就这么答应了吗?”仁王雅治摇晃着手里的纸,“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栗山凉子轻松答道:“填完就算夫妻了嘛。”

恋爱谈了这么多年,饶是脸皮薄如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夫妻”这个词了。

大抵是感情太过平稳,这些年没少被朋友们打趣。

曾经一提就脸红的栗山凉子,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甚至有空注意仁王雅治红通通的耳尖。

真的好红哦。

像是发烧了一样。

栗山凉子伸出手,趁其不备捏了捏他的耳尖。

微微发烫的温度顺着手指传递过来,暖融融的。

“你在害羞吗?”她歪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