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最轻微的动作离开床边, 拖鞋都不敢穿,鬼鬼祟祟走出房间。

直到卧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白发青年才睁开眼,眼神清明又疲惫。

没办法。

不论是谁一晚上没睡都会是这种状态。

他前半夜被栗山凉子揪着——栗山凉子揪着他的手,非说那是他的小辫子,另一只手揪着婚姻届, 把婚姻届揉成了一团, 说那是他的网球。

他找不到机会脱身, 也找不到机会把被揉成一团的婚姻届抢救出来,只能靠在床边陪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她松开了手里的婚姻届,也松开了他的手,然后——

头枕着他的一只胳膊睡了起来。

仁王雅治揉了揉自己现在还有些发麻的手臂,将藏在被子里、一团球的婚姻届展开。

啧。

这张婚姻届是用不了了。

不知道栗山凉子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刚才就是担心被问都这个问题,才会继续装睡。

恩?

紧张?

一向骗人不眨眼的欺诈师怎么可能紧张呢?

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计划被打乱的猝不及防罢了。

做好心理建设,又想好了如果栗山凉子问起来,要用什么理由糊弄过来。

仁王雅治估摸着时间,大概还能在床上磨蹭十分钟,就要去起床去上班了。

门就在这时被唰地推开。

快到他来不及把纸再一次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