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真的很容易被骗。”栗山凉子说道:“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仁王雅治瞥了一眼栗山凉子。

——原来是家族遗传的好骗。

唔,可能还是家族遗传的直球选手。

“那伯母呢?”他又问。

“我妈妈——”提起母亲,栗山凉子的语气沉下去了一些:“是个很爱操心的人。”

父亲去世ᴶˢᴳ的时候,她年龄不大。

只感觉有天爸爸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是母亲不一样。

她亲眼见证了母亲像衰败的花朵一样枯萎的整个过程。

也相隔一扇门,亲耳听到了母亲对小姨的嘱托。

“她以前明明只是有点内向而已,结果因为我的放任,变得越来越抗拒和人打交道。来神奈川之后,比之前更严重。”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推她一把就好了。”

“如果我不在了,她会不会就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出来了?”

“我放不下心。”

后来母亲葬礼结束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她脑袋里盘旋。

在母亲的生日那一天,她终于决定走出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