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小时候她不愿意和陌生人接触时,爸爸会夸她:“我们小凉是全家唯一一个内向型耶,真棒!”

再长大一点,她和爽子被其他同学调侃成座敷童子,爽子也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座敷童子是福神,我和凉子在一起肯定会有好运的~”

后来,因为母亲生病住院,突然转学到了神奈川,她不愿意去完全陌生的学校,只参加了考试,母亲也会一边咳嗽一边微笑道:“这么快就跟上进度了,我们家凉子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撇开他们的夸奖,她过去的十七年里,收到的更多的其实是“怪人”这个评价。

大家看到“怪人”避之而不及,怎么可能有人喜欢“怪人”。

额头被猛地弹了一下。

嘣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脑袋嗡嗡的。

栗山凉子捂着脑门,咂嘴问道:“为什么打我……”

仁王雅治把蜷起的手指舒展开,又帮她揉了揉额头。

冰凉的指尖让原本发热的脑袋稍稍降温,不含情绪的陈述句也将她从牛角尖里拉扯出来。

“——因为我也是‘怪人’。”

仁王雅治对上女生错愕的神情,揉额头的手逐渐向下,将她那双墨黑的双眼挡住。

他声音里带着笑,反问道:“我能变装成其他人,这还不奇怪吗?”

栗山凉子哽了哽。

……是有点奇怪哦。

她仔细想了想,不止仁王雅治,她见过的打网球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

比如不睁眼的柳莲二,说话总是用一个字概括的桦地崇弘,还有同样不睁眼的不二君……

去看他们全国大赛的时候,她每天都能被同一个人搭讪,每次都是拍到她的肩膀,等她转身的时候才认出来是她,然后念叨着“cky”什么什么的,询问她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