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句问候后,对方挂断电话。

不过电话被挂断之前,栗山凉子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抑扬顿挫的咏叹调,由远及近。

内容似乎是“镜夜妈妈,你快来管管,孩子到了叛逆期……”之类的牢骚抱怨。

“镜夜妈妈”?

栗山凉子不确定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会有人能对着她三表哥喊出“镜夜妈妈”这种过家家的称呼,还不被打死?

虽说是表亲,但这门亲戚也是不久前母亲去世后才找上门的。所以她和这位三表哥并不算熟悉。

但经过上一次表哥帮她办理转学手续,栗山凉子感觉自己对这位表哥稍稍有了些认识。

尽管表面上看去温和有礼,但实际上似乎是个有些冷漠的人。

哪怕突然多出一个表妹,对他来说好像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至少陪同她去学校的整个路途中,凤镜夜除了和她客套地交流几句之外,更多时间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栗山凉子悄悄看过一眼。

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金融术语,以及红的绿的股价走势图。

但不得不说,比起事事都要关心的小姨,表哥这种性格其实让栗山凉子自在不少。

毕竟她实在很难说出口自己是为什么不愿意去学校……

没有被追问实在是太好了!

那天之后,她被顺便接去了凤家吃饭。

一餐饭吃完,桌上的四个男人纷纷以各种工作理由离开。只剩下她、小姨和回娘家的表姐芙裕美闲聊。

她发呆走神时,好像听到了表姐的吐槽:

——凤家的三兄弟都像他们的爸爸,人生里只有经营赚钱,和“角色”养成这两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