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说出了后面的话。

“若,若是真的有那一日,我若是身了,也绝对会佑你平安,听哥哥的,这件事以后别再想了,当务之急是将病养好,哥哥要妹妹健健康康的,要从前那个风华绝代的年世兰。”

年世兰心如刀剜,听着这些话,从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自已的眼前。

从前哥哥教她御马,生怕她磕了碰了。

后来学会之后,一起驰骋草原,纵情高歌。

他总是这样惯着她,陪她策马玩闹,又帮她捉蛐蛐逗蝴蝶。

别家女儿爱干的事儿,她年世兰一直不喜欢做。

父亲愁她,母亲恼她,可偏偏哥哥疼她。

说‘世兰不喜欢,那便不做了,我年羹尧的妹妹开心自在便好。’

可,如今身处深宫,位居高位,拥有这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

却成了最不开心最不自在的那一个。

话落,年羹尧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须得出宫了,明日早些,再来看你。记住,你务必要养好身子。”

话落,他推门出去。

看见站在外头的颂芝,他又多说了几句。

无非是吩咐下人好好伺候,让太医多加上心之类的关怀。

年世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思念,太过思念亲情。

她从未如此脆弱,直到尝到了失去哥哥的滋味。

那种被人以寒刀抵在脖颈上的感觉,那样的危机害怕,恨不得以自已身死,换家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