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先吃点药吧,也好歇歇。”
年世兰被扶着靠坐在软榻之上,手上端着汤药,苦味直冲嗅觉。
她只觉得难闻的往后靠了靠。
但是身子虚弱,又不得不喝下。
她从前,那些个难闻的安胎药,坐胎药,她眼睛都不眨的便喝下。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喝多了这些个药方的原因,导致身子变成了这样。
连病因也查不到。
等到她喝完,苦得打颤,颂芝连忙收了碗去,递上解苦的酸梅。
“娘娘,吃些吧。”她说着,声音很轻柔,可是眼眶周围却泛出微微的红来。
见她似乎要哭,年世兰笑了。
“傻姑娘,哭什么?”
“奴婢是为娘娘不值得,分明不是娘娘有孕,可娘娘待那黎贵人好的和什么似的,奴婢只是不懂,今日娘娘身子已然成这样了,居然还说要再去宝华殿,若不是四阿哥在,娘娘只怕真的要去了。”
颂芝一字一句说着,分明是诉说着自已对年世兰的担忧。
“颂芝,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她挤出温柔却又苍白的笑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为她拂去脸上的泪珠。
“本宫这心里,私心的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孩子,死在翊坤宫,更何况,皇后趁本宫病重出手,便是要准备看本宫的笑话,若此时此刻不反击,岂非作茧自缚,若能抓住皇后的把柄,这才重要。”
她开口缓道,眼中的意味深长了些。
颂芝知道,娘娘总能看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想在她的前面。
可她瞧见的,只有娘娘被病痛折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