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的考验是生死一线,爱欲在尖刀的胁迫下热烈地进行危险的抉择。勇敢和坚定才能保全爱不再惊涛骇浪、威逼利诱中倾覆。甚至需要时刻做好下一秒就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布兰缇试图在脑海里翻捡一些合适的比喻:“而陆地的审判是高息信贷和延后结算,爱欲会在纸醉金迷的诱惑中横死,亦或是在鸡毛蒜皮的生计中煎熬炖煮。人们会像被钝刀子割肉那样,一片一片剜掉鲜活的情感,然后被现实与算计活生生地抽干水分,变成没有灵魂的干尸。”
她能感觉到她的先生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点,跳跃烛火一般的光芒。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打算出书呢?”
“啊?”
她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逗笑了他,然后他移动目光,看着远处被小暖炉温着的红茶:“你看……‘爱欲会在纸醉金迷的诱惑中横死’,多好的句子。”然后笑着看她,“你看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都不觉得你有发展成哲学家的潜质。我的妻子脑袋里都是流动着的灵感,时不时地就令人感到惊喜。”
“你这样说让我觉得有点害臊。”
“但不过哲学通常也不是能快速变现的学科,文学也一样。”老旧的赚钱能力嘲讽再次浮出水面:“你擅长的东西总也不能带你发家致富。”
“喂。”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和高收入的职业绑定生活吧。不然你哪辈子都穷困潦倒。空想家就该有个任劳任怨的土壤来滋养,才能开出漂亮的花儿。”恶劣的船长笑得放肆。
“呵。比如医生吗?”
“最好是外科医生,赚的多点。实在不行海盗也不是不可以,有金银珠宝可以肆意挥霍——当然如果能合二为一或许是最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