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攒一笔钱。”她往床上一瘫,“之前也有在想,万一遇上了什么变故。或者组织的一些方向与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冲突,我就得卷铺盖走人,那样可能就面临资金来源的问题。所以想至少留出无收入生活能支撑两三年的钱。”

“……”罗码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如果非常顺利地完结了,我也想着辞职不干了。”她看着天花板,“然后拿着钱,去一些店租便宜的地方,开个店什么的。或者去物价低的地方,买个小房子,再去什么烘焙店打个工,放松过点小镇生活。”没想到组织还这么关怀,给了她一个闲职发挥余热。

“——我实在太累了。”布兰缇闭上了眼睛,“要不是闲职我是真不想去,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干这个干一辈子。”

——好像她确实说过,什么二十六年的疲惫人生之类的话。听起来令人心疼。

疲惫其实已经榨干了她。现在要说什么特别的兴趣,她都想不起来几个。

小提琴很久没摸了,诗集大多都还没看到一半。旅游没有空闲去,和塞拉菲尔学的绘画估计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这时候让她再画一次24岁的特拉法尔加罗,估计只能成为一坨牛屎一样的垃圾。

“拉米还说我‘博学多才’,但其实没这回事。”

要不是有前一世界的经历支撑,以她在这一世足不出户的浅薄见闻,大概就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和社会脱节的特殊人群。拉米所羡慕的“博学多才”,其实只不过是上一时空投影在她身上的虚假光芒。

她说着,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日光灯的光线比较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