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呗,烟瘾犯了可不好受。”布兰缇点头。

罗西南迪了然地挑了挑眉,然后摸着裤袋里的烟盒,迈开长腿走出门去——没忘记带上门。

布兰缇听见锁舌扣上的声音:“其实你说的不准确。”

“什么?”

“也不能说我‘会’德语。我这最多只能到b1水平,而且压根听不懂他们那种逆天语速的交谈。”她把芬达又放回床头柜上,“看印刷文字,通常也得一边扒拉翻译软件查生词,一边划分句子成分来理解。”

“这无所谓吧。反正铁定不是背变格的那种初学程度。”

“但我觉得不应该称作‘会’,尤其是不应该从你这种精通多门语言的人的嘴里说出‘会’,那简直是让我感到羞愧至极。”

罗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微微吸了口气,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如果是来还枪的话,其实刚刚直接给罗西南迪就好了。”她说,“调令应该很快就会生效。”然后她侧身去撩开罗带来的黑色塑料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应该没有干什么让你很火大的事吧?”布兰缇看了一眼,移回重心,在病床上疑惑地看着他:“不应该给还在医院里的病人送带盆儿的有根的花这是常识吧?因为不能让病人在病房‘生根’常驻。”她右手挠了挠自己的短发,“何况你这甚至连花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