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场景,荒诞却优美的梦,时时刻刻提醒他这是终将消散的海雾。但内心对答案的疯狂渴望,让他即便是一个不能作数的安慰都想得到。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他的声音像今夜的浪涛,咸湿的沙滚滚入海,残留苦涩的水渍在空无一人的岸边。
“当然。”她回过头说。
“……真的吗?”他紧盯着她,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国度,“曾经有人和我说,要在隔壁的镇子汇合,要隐姓埋名,一起环游世界。”
但那个人却满身是血,倒在了无声无息的风雪夜。
“曾经也有人和我说,希望和救赎,一定会再度降临在我们身上。”
但随即而来的灾难,却没有所谓的神佑将其驱散。
“但你想啊。”布兰缇走近,把他方才摘下的帽子重新为他戴上,“我是立下了誓约的人。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她拉过他的手,亲吻了无名指节上的刺青,然后放置在了自己的心口。
“所谓誓约,就是穿越生死,仍然永存于心的东西。”
历史正文前潮湿阴暗且逼仄的空间,同藏书室的霉味联通,此时此刻交叠出现,成为他放弃抵抗的导火索。
他抱紧了面前的人。
即便慰藉是清晰可见的虚假,在他身上却这样真实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