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这里拒绝进入。”守卫嫌弃地看着她,“你已经是这两周差不多第七八十个谎称自己和那个医生认识的女人了。而且你甚至还不算打扮得最好看的。”

“我知道医生很俊美,能力也很强,是理想的择偶对象。但是你们能不能也不要在这个时候透出诡异的热情?人医生天天手术排满也是很辛苦的。”

“呃……不是的,我是他的同伴。”布兰缇试图解释。

“你要是是他的船员,他为什么不带你来这里呢?他同行的伙伴都在这里参与救治。连不会打针挂瓶的大个子,都承担抬担架之类的重活。”守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求求你们别上头了,我们也很头疼的。”

——竟有点无言以对。

布兰缇看了看带着明星的夜空,以及夜色之下灯火通明、而又静谧异常的医院大楼。

虽然放倒这群守卫,或者干脆潜藏气息绕开这些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到了这份上,好像又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意味。

守卫的拒绝或许是个好事。她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打扰他手术或者中间休息固然不好,但其实不是她慢慢感到担忧和畏惧,乃至于现在有点退缩的原因。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被原谅的。

在胜者岛,她几乎是等于把夏奇和佩金,往绝路上推。现在还有什么立场,堂而皇之地、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红心海贼团的面前。

她没有顾及他们的安全,也没有好好想想,罗就算活下来,失去十年来的伙伴会怎么样。他的航海与冒险,也并不需要别人的牺牲与成全。

原本想着,死了就一了百了,没什么好操心的。要爱要恨,都可以随他心意。没想到不知道托哪个神仙医生的福活了下来,让她得重新面对这个道德上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