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船上,佩金才淡淡开口:“船长,你原本听到是重金属中毒就打算去了吧,为什么还要谈那些条件呢?”
“所谓谈判,就是要往对自己更有利的地方去谈吧。”罗打开舱门,“左眼还会痛吗?”
“倒是还好诶。”佩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就是不知道视力能不能恢复,不能也就算了,独眼本来就是海盗的标配嘛。罗你品味那么好,不如到时候帮我挑个眼罩咯?”
罗的目光于是又和月色一起,被隐于云翳之后。
“啊对啦,船长,我们都还没有去过德雷斯罗萨诶。”佩金想起什么似地,突然指责起来,“后面在佐乌岛碰见草帽一伙才听说,你那时候压根不管不顾,多次以身犯险哦!”
佩金的左眼还缠着绷带,露出来的右眼却带着一点嗔怪的意味。
在没有“外人”,船员此刻也不多的舱内。佩金十分僭越地摆出了老大哥的架势,抓住了罗的双臂,盘问起来:“你该不会那时候想着自己死了也没关系吧?船长?”
罗被突如其来的责问搞得开不了口。想要反驳吧,却没什么底气。
因为他甚至自己都对能在佐乌和他们汇合不抱希望。
“我们在佐乌,当时可是和那个杰克战斗的很辛苦。就算他们后面乱放毒气,也没想着就此屈服,灰心丧气地等死。”
“就是因为害怕等到你来佐乌的时候,谁也见不到会很难过。”佩金突然委屈了起来,“但你不会是在我们那么拼命的时候,觉得死在德雷斯罗萨也没事吧!?难道你觉得我们听到你战死在德雷斯罗萨的消息,可以无动于衷地生活下去吗??”